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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第一篇觀影回顧(2023年)

一直都話想寫blog,但拖拖拉拉… 與其話怕開始,不如話怕開始了就要持續下去,不可虎頭蛇尾。但踏入2024年,真心想寫點東西建立寫作習慣,就開始吧。講講自己對電影、藝術文化、大眾文化以至生活的個人想法,整理一下自己各種思緒。之後會否由文字發展成映像 broadcast… 之後再算啦,半年後都不知道世界什麼樣,地球是否仍存在? ~

從睇戲開始吧,做個2023年自己的觀影總結,選出個人最喜歡電影。

我有儲票尾的習慣,數一數2023年共看過84部電影。算不算多?自問不是影癡,也不是影評人。睇戲只為興趣,或者因微電影教學需要做點關於創作的思考,選睇什麼片全以個人喜好決定。攤開這84張票看,發現原來我都頗揀擇,就是幾乎沒有主流大片。不是沒有而是少,只《MI6》+《奧本海默》,數不出了。

話說即使我家有電影頻道,《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 (奇異女俠玩救宇宙)》這話題電影也要分開兩次才看完,中間分隔了個多月… 實情當時上畫始終沒興趣入場,在電影頻道發現即管看看。但當知道它怎樣敘事,玩什麼花樣就暫停了。最後看完亦只為有始有終,而不是對結局有何期望。我並不覺得電影真有創意,只是一些小聰明,大結構仍然係老土過阿媽的荷里活計算。

我就是這樣,太多人談論的主流電影不是我杯茶。所以,美式英雄電影在我的觀影經驗中寥寥可數,(之前《復仇者聯盟》一集都沒看過,而我對Marvel的睇法與Martin Scorsese相同。)

不喜歡主流,但我喜歡睇老戲,84部當中就有48部老戲,首輪上畫的佔36部。

嗯嗯,其實老戲並不是真的「老」,只是2,3年以上的不新電影。主要都是從各電影節中觀看,如HKIFF、CineFan及其他個別主題的小電影節,如「電影美術的多元宇宙」、「!magine Fest」等等。除此以外,這兩三年間各大院線亦開始重上一些經典舊電影。可能因為疫情令全球電影製作停頓,少了新戲唯有以舊戲填補。但卻漸漸成為了常態。似乎大眾的觀影口味亦正慢慢轉變,變得更加多元?還是,大家對「新」感到沮喪,唯有懷緬「舊」的… 香港亦然。

雖說睇戲只是娛樂,但因會引用在自己教學上,我習慣一路觀看一路思考,反而是一種學習。我喜歡的電影都是「敘事方式」較獨特的,一套戲能自成一個獨特的 (unique) 世界。這一點居然很多舊電影比新電影更突出,香港外國皆是。其實敘事方式 (或說敘事結構) 跟製作成本沒有直接關係,反而是創意多少的反映。

另一類我喜歡的就是映像描述非常細膩,能透過映像描畫情感的電影,這可能與我的戲劇背景有關。所以,日本電影永遠在我的榜上有一席位。日本電影的匠人精神當然無出其右,但奇怪地,本以為冷冰冰的北歐電影都有它冰冷而溫柔的細緻,冷與溫的奇妙結合,好有Bergman的傳統。

2023年,我最喜歡 (自已給👍🏼👍🏼👍🏼👍🏼) 的10部電影:

《悲情城市》(侯孝賢 [台灣] 1989)
《Songs from the Second Floor》二樓傳來的歌聲(Roy Andersson [瑞典] 2000)
《茶之味》(石井克人 [日本] 2004)
《Essential Killing》 極地逃殺(Jerzy Skolimowski [波蘭] 2010)
《Memoria》 記憶(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 [泰國] 2021)
《Compartment no.6》 情留六號車廂(Juho Kuosmanen [芬蘭] 2021)
《惠子的凝視》(三宅唱 [日本] 2022)
《Godland》 冬日暗光(Hlynur Pálmason [冰島] 2022)
《無邪之境》 Evil Does Not Exist(濱口龍介 [日本] 2023)

港產片中,我最喜歡《年少日記》(卓亦謙 2023)

其他好但未是最愛的電影當然仍有一堆:Triangle of Sadness(上流落水狗)、東尼瀧谷、怪物、Afire、Holy Mountain、X聖治。。。 等等。

看得出是非常個人的口味,但絕非重口味。當中近半可惜未能在香港上正場,包括2021年獲康城評審團大獎的《Compartment no.6》。在冰天雪地接近荒蕪的世界有4部… 這反映了我的心境嗎?在香港但感覺嚴寒,尋找思想或肉身上的逃亡…

而「尋找」竟然是我大部份去年最喜愛電影的主題:
《Memoria》尋找只有自己腦內聽得到的聲音原來與宇宙時空相接、《惠子的凝視》尋找失去拳手意志之後的人生路向、《Compartment no.6》 尋找北極圈一個荒廢的歷史遺址及伴隨而來的浪漫經歷(「歷史遺址」又是否刺痛了你?)、《年少日記》 尋找想自殺的學生實為尋找自己生命缺少了的一塊 missing piece、《 Godland》係一個反面:不再尋找(信仰以致生存目的)令一個拓荒的傳道人變成了惡魔、《Essential Killing》則更純粹地尋找方法在極地活下去…

「尋找」或者都係我的生命主題,尤其現在。而這些各自成一個個獨特 (unique) 而完整的電影世界,卻都有穿透到我的訊息,都令我產生了共鳴。

電影只是製造出一個想像世界的平行時空,那世界有我們這世界意想不到的事情變化,所以令我們驚奇。而且有它自己的邏輯,有時或與我們不同。但該世界的邏輯我們這世界又能夠理解到,所以能明白,能夠感受。

故事電影絕非真實,是fiction,聲與畫的所有選擇都是人為的。「電影」是去創造一個虛構的平行時空,那時空足夠讓我們理解自己的世界,觀照自己的世界。

我喜歡的 “獨特性” (unique) 就是從這裏開始。它不需要寫實,越追求寫實越是騙人。

~就此完結,下次再講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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